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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一章 严家

小说:将军在作者:容阿九字数:2561更新时间 : 2021-02-28 17:59:12
  “哎,客官您的馄饨好了。”没多久,老板就把煮好的馄饨装近食盒中。

  也许是因为那黑衣人也常来,只是买了馄饨就走,从来没有威胁伤害人。老板并不害怕他们,将食盒递到胖子手上又笑道:“您慢走。”

  站在不远处的摊子前的侍卫侧目看着那两个黑衣人离开,又看了一眼低头吃得认真的女子。

  “客人,你想要什么呢?”小摊贩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
  那侍卫扔下手中的珠串,转身走开,弯弯绕绕走了好长的路,去到了严府后门。

  和严府的家丁沟通过后,家丁带着侍卫去到了严修业的院子。

  正碰上严夫人走来,严夫人依然是一副面色蜡黄,疲惫劳累过度的样子。

  家丁对她行礼。

  严夫人正抬脚要走的步子停了下来,觉得那个侍卫的衣装有些面熟。

  “你是什么人?”严夫人想不起来,干脆问道。

  侍卫没有行礼,只是微微低头回道:“受主子嘱咐,在鲁东保护令公子。”

  严夫人眉头皱了起来,很快想到是在严乘双被带走的时候见过这人。

  “是乘双怎么了?发生什么事情了吗?”严夫人有些紧张地问道。

  “不是。”侍卫隐隐有不耐烦的神色,他堂堂太后娘娘的亲身护卫,居然被派去看护一个商人的儿子。每天围着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转,还要与这等铜臭低俗的人打交道。

  严夫人还要再问,那侍卫已经毫不留情地转身往院子走去。

  严修业很是客气,笑容可掬地迎上去,“金侍卫,你怎么来了?快走。”

  说话间便将金秋往座位上带去,他对金秋的态度像是对待一个贵客。

  金秋的脸色和缓了许多,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,更何况严修业这样家财万贯的家伙还对他点头哈腰。金秋对此很是受用,甚至莫名生出一丝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感觉。

  可到底是做了下人半辈子,他公事公办地开口道:“有一个女人鲁东闹了事,一群伙计都被她给收拾了。二公子气急要对付她,我便来追查。”

  金秋简洁明了地说,“发现那是佑川神医秦尤尤,特来提醒严员外,提防着二公子鲁莽招惹此人。”

  严修业浓厚的眉头皱了皱,低声道:“秦尤尤。”

  不过很快就舒展开眉头,笑了笑道:“若不是她存心挑衅滋事,区区一柔弱女子,不必放心上。”

  那严修业的面容好似会变幻,转脸只在一瞬间,而后便冷笑了一声。



  秦尤尤要是故意对付严家,那就不一样了。秦家不是朝臣,也不是什么与党争相关或,不过就是行医治病有点声望罢了。

  除了受人指意,怎么会平白无故和他们过不去。

  就算真的对付起来,严家家大业大又有多个硬实的靠山,用得着怕秦家?

  金秋没说话,站起来就要告辞。

  严修业却拉住他,很热情地挽留他共饮,“金侍卫,酒楼里新出了几道好菜和美酒,不如留下吃些酒再走也不迟,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。”

  “严员外的好意,我心领了,只是身有要务,岂可懈怠。”金秋将严修业的收推了推。

  “既然如此,严某也不好再留。”严修业从怀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,塞进了金秋的手里。

  “小儿还劳金侍卫多加照看,还望金侍卫不要拂了严某的小小心意。”

  金秋犹豫了片刻,将钱袋子收入囊中,随后客客气气地拱手道:“多谢严员外,您留步,告辞。”

  严修业看着金秋的背影,掸了掸衣袖,圆滑狡诈如商人,遑论他这等走到顶端的商人。金秋是什么样的人,什么秉性态度,他绝不会看不出来。

  “这世间真是有点皮毛本事的人都要自以为是。”他嗤笑一声,手上摩挲着拇指的玉扳指,到底是谁看不起谁呢?就算看不起又能怎么样,还不是都得跟王八似的憋在肚子里。

  “老爷。”门外又有人进来,此人面相清正,身量笔挺,手执折扇是个有些古板的中年男人,这是严修业的心腹。

  “四斛。”严员外叫了一声,示意他坐。

  四斛虽然长得正直古板的样子,开口却散发着一股阴邪的感觉。

  他的声音格外苍老沙哑,像被热水滚过一样,开口的时候发出咳咳的声音。

  “喝口水。”严员外把水杯放到四斛面前。

  四斛润了润喉,低着声音说道:“那边想要一批货,我不敢私自决定。”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契单放到严修业面前。

  四斛的声音听着让人难受,严修业却习惯得面无表情。

  “马匹粮食完全没有问题,给的价格也很足,可兵器可不好搞。他们要的量很大,这单生意有些凶险啊。”未经朝廷批准的大量的兵器买卖是不允许的,甚有造反之嫌,是要被杀头的重罪。

  严修业看完单子后,面色渐渐沉重起来,问道:“还说了什么吗?”

  “他们要咱们每三个月送一批货到绥垣,一年之内把单子结清。”四斛回道,他的脸上升起了些许的躁郁。

  “这生意如何做?这不是为难咱们吗,就算加急锻造也造不出这么多兵器,要是四处去搜寻只怕会露出马脚。”

  “哎,”严修业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
  “老爷,这生意,可怎么处理?”

  严修业沉默良久,心绪不宁地喃喃道:“一年……一年吗?”

  “什么一年?”四斛沙哑着声音问。

  严修业摇了摇头,回神发觉没什么好隐瞒四斛的,便缓缓开口道:“他们这是打算,”严修业压低了声音,“谋反啊。”

  四斛怔愣了半会,被击得晕头转向,对于他们来说,这个大京已经很好足够安稳了。谁没事会愿意经历一番腥风血雨呢?

 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,问出一个又白痴却又正常的问题:“为什么?”

  因为贪婪和野心勃勃,就让天下生灵涂炭,硝烟四起。这些都掌握在高高在上的权贵们手里,从来最可怜最饱受苦难和折磨的都是平民百姓。

  对于一手遮天还是权势滔天的大人物们来说,只在一念之间。而对于无权无势如同蝼蚁般的人们,却要用所有以及一条珍贵也卑贱的性命去抗争。

  严修业叹气道:“四斛,你以为咱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?太后和盛家的船岂是容易上的,别无选择啊。”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
  然而也是各自谋取利益,太后是为胡家,太后党气数已尽,胡氏族中都是酒囊饭袋庸庸之辈,全靠太后一人勉力支撑,是苟延残喘,不能再复胡氏辉煌。

  太后倾向老臣派,与盛太尉私交更甚,所以太后不惜伤了母子情谊,为着利益阻碍皇帝的路。太后终究只是深宫一介妇人,哪怕她依然有谋略和算计也照样扶不起胡家,只能堪堪借着盛太尉把手伸到朝堂。

  而盛钟鸿,别看他现在渐没平庸,在前朝时期的他可是一如现在的司马欢年一样的人物。与当时的鹿徽,也就是后来的世顺居士分庭抗礼,被称为双映。映字有光照映、非常隐密的谦虚的意思。

  当时,就是司马宏是在他们二人面前也是平平无奇,大约在人才面前普通人都是如此罢。

  因为政变和内忧外患种种问题,二人观念针锋相对,慢慢地演变成死对头。鹿徽和盛钟鸿之间的爱恨情仇有许多说法,不过除了当事人没人真的了解。

  按严修业听到的零零碎碎的信息,据说他们曾是至交好友,后来西北战争突发,两人依然政见不合,任谁的政治和远见都有理有据,一时难分伯仲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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